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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8 异乡的囚徒![]() 不经意间看到囚犯国籍表上,赫然几个字——“Schanghai 18”。 18个被囚的中国人?还是上海租界获得证件又回德的犹太人?历史,也许永远是谜。。。 2009/5/30 11周年了啊 转篇文章,纪念一下。 艾未未:不要对我有幻想 大概是什么日子要到了,这两天有点忙。尽把自己人往公/安/局里送,又误会了。 2009/3/8 转帖:各行代表谈两会 农民代表答:会养猪、会交配。
工人代表答:会挣钱、会消费。 民工代表答:会讨薪、会下跪。 保姆代表答:会做饭、会叠被。 退休代表答:会健身、会养胃。 小姐代表答:会上床、会收费。 艺人代表答:会炒作、会陪睡。 文人代表答:会抄袭、会拼对。 商人代表答:会赚钱、会逃税。 官员代表答:会撒谎、会受贿。 补充2个候补代表,属于原创哦: 狗狗代表答:会抓狂,会摇尾。 猫猫代表答:会开会,会瞌睡。 2008/11/24 ZT: 26年后Ex-Terrorist Klar kommt nach 26 Jahren Haft freiMontag, 24. November, 11:59 Uhr Stuttgart (dpa) - Nach 26 Jahren Haft kommt der ehemalige RAF- Terrorist Christian Klar in wenigen Wochen auf freien Fuß. Das Oberlandesgericht Stuttgart gab am Vormittag bekannt, dass der 56- Jährige Anfang 2009 vorzeitig entlassen wird. Diesen Artikel weiter lesen Die Richter gehen davon aus, dass bei dem früheren Terroristen keine Rückfallgefahr mehr besteht. Maßgeblich für die Entscheidung sei die Frage gewesen, ob von Klar künftig erneut «erhebliche Straftaten zu befürchten sind», sagte OLG-Sprecherin Josefine Köblitz. «Dies hat der Senat verneint.» Klar sitzt seit 1982 im Gefängnis. Er war 1985 wegen neunfachen Mordes zu lebenslanger Haft verurteilt worden. Bundespräsident Horst Köhler hatte im vergangenen Jahr eine Begnadigung abgelehnt. Die jetzige Entscheidung entspricht dem Antrag der Bundesanwaltschaft. Klar gehörte zu den führenden Figuren der zweiten Generation der Roten Armee Fraktion (RAF), die für die Anschläge im «Deutschen Herbst» des Jahres 1977 verantwortlich war. Er wurde unter anderem wegen der Beteiligung an der Entführung und Ermordung von Arbeitgeberpräsident Hanns Martin Schleyer sowie wegen der Morde an Generalbundesanwalt Siegfried Buback und Dresdner-Bank-Chef Jürgen Ponto verurteilt. Das Stuttgarter Gericht hatte 1998 angeordnet, dass Klar wegen der «besonderen Schwere der Schuld» mindestens 26 Jahre in Haft bleiben muss. Diese Frist läuft am 3. Januar 2009 ab. 2008/10/3 第19个统一日正看到这一幕,身为Stasi监听员的主人公第一次干预了别人的生活:他在监视器中看到了文化部长车载被监听剧作家的妻子回家,骂了声 “Arschloch”,决定让作家发现这一幕。他接通电线,制造了门铃频响。剧作家只好下楼开门,然后看到衣冠不整的妻子走下部长的车。。。 ![]() ![]() 最让我动容的是最后一幕:柏林墙倒塌之后,剧作家去查自己被监视的档案,这才恍然大悟,出卖他的正是他的妻子,而保护他的却是监视他的人。他找到监视员,远远的望着沉默的背影没有相认。。。两年后,剧作家的书出版了。流落为广告投递员的监听员走进书店,拿起书。扉页上写着:“感谢你,HGW XX/7。”店员问:“书送人吗?需不需要包装?” 他抬起头,露出全剧唯一的一次笑容:“不,是给我自己的!” 灰暗、沉重、但依然透射着点点的人性亮光,给人以希望。大概因其政治正确,这部片子获得了07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然而事实是,即便纳粹德国还有辛德勒这样的社会良心幸存,但在40年的东德历史上,却不曾出现哪个Stasi监听员暗中保护他的监听人。 一个制度的悲剧,还是人性的悲剧?这一切发生在不远的18年前——那时候我们在哪儿? BTW,2007年7月,饰演监听员的Ulrich Muehe死于癌症。他的前妻也曾是Stasi17万5千名通报合作者中的一个,向Stasi监视并汇报他的生活。 再顺便说一下,Stasi这个极其arschloch的词,全称是Staatssicherheit,国家安全。想起几天前在北京出租车里赫然看到的两个麦克风,很想冲着说一声:Arschloch! 2008/9/11 911:更恐怖的事实仍然想呼吁,把这一天设成"全球无机日"吧?问题也仍然有效:这场新秩序的较量,得出什么结果呢? 危险,比起7年前,自然是成倍的增加。如果这还不足以给普通人的生活造成惊慌,那么,这场秩序较量的操纵者,籍以安全与反恐之名,正侵犯着和将侵犯所有地球人的隐私,劫持着和将劫持所有地球人的自由。这、才是911带给我们每个个体的切身恐惧。 值此,纪念下。 —————— 911联想 (9.11.2005) 敲下这3个阿拉伯数字,就想,恐怖分子中也不乏幽默人才呀,虽然黑色的近乎血色。911,美国的SOS呼号,从此成了最触目惊心的一个画面:9像夸张的飞行弧线,11是双塔。多么形象的警示! 可惜,在那个黑色星期二9点之前,没有一个人愿意产生这样的联想。 ![]() 4年了,每到这个日子,我就想,该没人敢坐飞机了吧。甚至想倡议,全球的航空公司在这一天集体罢飞,给世界一个和平的天空。Sowieso很少人坐飞机嘛。可是没人响应。于是又想,看来人们比想象的要坚强的多。 4 年前的911,恰巧也在一个30多层的塔楼上,忙着剪辑一个和平无比的经济报道。在进出办公室与Studio之间,听到同事们围坐电视机前,唏嘘惊叹,仿佛在看一场足球直播,虽惊心动魄,但也跟自己无关。一向不苟言笑的女老板面色更加凝重,喉咙里不时发出"Sehr、Schlimm!"的短促音节。 进出的当儿,一团浓烟变成了双塔齐燃。否定了我原先的以为:不过是一场不太浪漫的飞机失事。等再一次进来时,有人报告双楼塌了。我不大相信。不会吧。两座庞然大物塌了?就跟"美国玩完了"一样不可信。于是站着看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的的确确是一个恐怖的事实! 那天晚上坐Strassenbahn回家。对座的把整个头埋在报纸(Express?)后,展露外面就是那幅触目惊心的画面。可是很奇怪,整个车厢出奇的安静。他们不知道?他们不好奇?可我对这个问题外的问题好奇极了。德意志,的的确确是一个冷静的出奇的民族。 之后那几天,不停地在BBC和CNN之间倒腾,一边打点着去伦敦的行装。幸好之前就拿到签证了。幸好。直看到愤然罢看CNN,煽情的反胃。24小时滚动新闻,标题从USA in Attack, 到赤裸裸的War Against Terror。赤裸裸的启发着War!War!!War!!! 后来在群发的Mail里,与美国念政治的GC们滚雪球地辩论着,批判他们煽情的同情,和对另一场恐怖的漠视。从英语辩到中文,从科隆辩到伦敦。 ![]() 果然,赚够了同情之后,一场以正义冠名的战争登场了。。。4年过去了,这场新秩序的较量,得出什么结果呢?引一句前德国司法部长Vogel的话:危险,比起4年前,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倍。 顺便说一下,2001年底,我在伦敦的那段生活很享受,除了整天TMD担惊受怕。 2008/6/18 何为救灾部队装备再比较下1个月前汶川前线的绿帽子加解放鞋,不说危房废墟作业须着头盔皮靴的劳保常识,我想问:中国是世界产鞋大国,但我们的军队穿的都是什么烂东西?我国每年攀升的军费都花在哪儿了?不是重点培养宋姐姐宋将军们去了吧? 2008/4/23 ZT:藏独与魁独不能简单类比经常有人把藏独拿来与加拿大的魁独运动做类比,以此来显示民主国家的先进性,专制国家的落后性。的确,加拿大对魁独的处理令人称慕--不靠强权,不依武力,完全通过民主的运作,居然成功地维护了国家统一,达到了"不战屈人"的政治最高境界。 但是以加拿大抑制魁独的例子来抨击中国的西藏政策,我以为是不公平的。在这里我不想纠缠历史。我一向支持这种观点,就是:即便历史上西藏真的是毫无疑义地属于中国,可是西藏人民如果现在铁了心要独立,中国是拦不住的。 所以我只想从实用角度来简单说一下魁独与藏独不能类比的原因。 只有法国支持魁独(其理由当然是不言而喻),但是法国的作用非常有限。67年代法国总统戴高乐访加,在魁北克喊了句口号"自由魁北克万岁" (Vive le Québec libre),结果惹得加国总理特鲁多立刻翻脸。总理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戴高乐在加拿大后半截的访问行程立刻给砍了,第二天他就从蒙特利尔(魁北克第一 大城市)打道回府。加法两国外交关系也受到严重影响。 自那以后,法国就没有敢公开支持魁独。今天法国官方对魁独运动的态度是完全中立,完全尊重魁省人民自己的选择。法国绝对不敢如同美国支持藏独那样,对魁独给予金钱和道义上的支持,况且它也没有这么大的实力。 反观西藏,本来藏独运动就是当年英国人一手鼓动出来,藏独从一开始就带有浓厚的西方侵略色彩。直到今天,在西藏问题上依然是中国与西方的对 决。这种格局极大地影响了中共对西藏问题的处理手法。由于过去被西方列强欺凌的惨痛经历还历历在目,中共对西方势力的渗透有如惊弓之鸟,对于内部胆敢勾结 西方势力的反对派,打击起来格外地狠。 借用当年中学政治课本上的话,魁独说到底还是人民内部矛盾。藏独给奥运这一闹,离敌我矛盾又进了一步。 第二点要讲到客观条件。魁北克这块地方物产丰饶、工业发达,并且是个成熟的公民社会。魁北克即使独立,照样是一个现代化的西方国家,与加拿 大和美国不会形成什么强烈的反差,因而也就有了和平共处的客观基础。西藏就不一样了,抛开它独特的传统制度不谈,即使从自然条件上看,西藏本身难以做到独 立生存,如果真独立了,这个地区在政治上不可能稳定。 最近因为西藏话题炒得热火朝天,我趁机拜读了徐明旭的《阴谋与虔诚》。徐文中说到,西藏目前的粮食已经无法自给,四分之一的人口要依靠 外调粮。西藏牧场的产草量也很低,放牧条件比内蒙差很多,草场还随着人口的增长而退化。也就是说,如果西藏完全切断与中国的联系,根本没法养活自己,更别 说发展与繁荣了。 徐明旭是反对藏独的(与本人一样),也许有人会说他的叙述有偏向性。但是前些天我在加拿大《环球邮报》网站的留言板上看到一位西藏裔读 者的留言,讲到他这几年回西藏的见闻,其描述与徐明旭说的大体吻合。这位读者说,西藏人现在只不过希望中央政府对他们的宗教给予更大的尊重,但是并不想独 立出去。 以目前的条件来看,西藏真的独立了会怎样?我看最大的受害者就是西藏普通老百姓。独立势必引发西藏境内巨大的人道灾难,大批人口可能会 死于饥饿,同时四川、青海、云南这些边境地区也会战火连绵。至于中国,损失则不能以物质来衡量,更主要的应该是精神上的打击。西藏独立,藏与汉是双输。西 藏留在中国,是双赢。 达赖应该也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一直重申不想独立。
在不独立的大前提下再看中共的西藏政策,到底是太软了还是太硬了,到底该怎样尊重西藏人民的宗教自由,怎样对待西藏的僧侣阶层,又该怎样提高西藏人民的经济地位,这些问题就见仁见智了。 2008/4/17 “妖魔化中国”不过,Heberer的某些观点我并不能完全赞同,我甚至认为他表现出与左派不符的保守,比如对所谓“稳定压倒一切”的支持。但是,他所表达的德国左翼知识分子的冷静立场,我可以理解,并有些感动他们(马克思故乡仍有一大拨人)对中国复杂政治寄予的同情(Mitgefuhl/Mitleid)和宽容(Toleranz)——然而对我们自己而言,这些来自“国际共产主义战友”的同情和宽容,并不能成为这个所谓复杂政治内部拒绝纠错的托辞。 Die Verteufelung Chinas Die Haltung westlicher Medien vor Olympia zeigt: Veränderungen Chinas im Zuge der Reformpolitik seit den 70er Jahren sind in Vergessenheit geraten. 14 Thesen VON THOMAS HEBERER更多见原文。 此外,TAZ上还有一篇该报驻京记者Georg Blume的文章"Von den Taiwanern lernen"(学学人家台湾人)。讲的还是西藏问题,但字里行间,流露着对美国记者--哪怕是普利策得主--新闻专业性的怀疑。他在最后谈到近期被西藏和火炬彻底边缘化的台湾总统选举:大家似乎没有发现,在目前整个世界都在背离中国的时候,中国一向的麻烦制造者台湾却在飞速地靠近大陆。难道,是他们更了解中国? 呵呵,问的好。但,中国人(当然包括台湾人)的实用主义,恐怕是这些社运愤青们无法理解的。无论如何,Enjoy it! "Von den Taiwanern lernen" Von Georg Blume. 2008/4/14 九年前的爱国青年我-2留学生们在美使馆的抗议十分平和。他们一边挥舞红旗和抗议牌,一边低声讨论,等待使馆某领事出来接受抗议书。过了许久,使馆大门走出来先前进去的两名学生代表和几个美国人。领头的是一瘦高个,面色严峻,挺着脖子,典型的傲慢美帝模样。队伍里开始骚动起来。有人喊:“打倒美帝国主义!”应者颇众。 一众人走到抗议的学生面前。一名学生代表用中文大声宣读了抗议书,大意是你们美帝炸我南斯拉夫大使馆,问题很严重,中国人民很生气。要追究责任,索要道歉!众所周知,这个事件最终也不过是老克向老江电话了声“I am sorry”,便不了了之。之后官报自欺欺人高呼“收到道歉”,俨然阿Q的胜利。而现在愤怒学生们想逼迫美外交官道歉,实在有些天真可爱。 随后,另一名学生代表又宣读了一遍英文抗议书。这期间,面对着200张年轻的愤怒的脸,瘦高个始终板着面孔,梗着脖子,眼睛盯向空洞的前方,对抗议辞不置可否。我又偷偷地抓拍了几张,心里想,当个外交官也不容易,要给那么多国内的傻逼擦屁股。抗议书念毕,人群中又跳出几个愤怒青年,轮流用德语、英语、中文高声质问WarumWhy为什么。留德前辈们的中文比德语好,德语比英语好。只不过,那瘦高个也未必都听了进去。 在我记忆里,瘦高个始终没有正面回应,只是与作翻译的学生代表耳语几句,然后收下抗议书,转身步入使馆。程序进行到这里,似乎接近尾声。许多同学意犹未尽,又振臂高呼了几声,人群才慢慢地散了。 我也有些失望,大老远赶到这里,但除了一些警察,几乎没有任何看客,这场本应义愤填膺、轰轰烈烈、揭露好战美帝滥杀无辜的抗议运动,在寂寥的黄昏中悄悄地落幕了。踏上归途,又是200多公里路,4个多小时,回到K市已是凌晨1点。第二天一早照常上课,告诉德语老师昨天去抗议了。那位叫Ute的女老师微微一笑:“是啊,总是学生最冲动。” 我想反驳什么,但又止住了。 事隔多年,我也没想出来,我能反驳她什么。 2008/4/11 九年前的爱国青年我那时刚来K市不久,每天上午蹲德语班,下午135羽毛球、246乒乓球地运动着,偶尔晚上还赶场排球,生活得紧张活泼严肃认真,完全不受网络左右。5月一天,接到K大学中国学生会的电话,问马上包车去波恩参加下午的游行抗议,去吗?我说,去啊。来德国几个月,我还没出过K市呢。去,同去。我检查了Minox小相机,备好闪光灯电池胶卷。然后电话德语班同学第二天上午代为请假——我以为那么老远去闹革命,一定要过夜的。 匆匆收拾一下,赶到集合地,K大美院。才发现,闹革命的人远没有我想象的多。新上任的学生会主席正在不停地用校内机打电话(那时留学生们还不流行手机),电话簿翻过了一遍,他的表情也越来越颓。最后,只集结了10个人。但还不急的走,大家又在美院的食堂里自助了一顿,感慨这里的小灶比大学的好吃。大约1点钟,租车的同学开着车来了,一辆5座宝马车,一辆7座大众车。10个人中只有2人会开车,其中一位还是还是刚拿到驾照不久的女生,一路开得战战兢兢,不时大呼小叫让后排的同学帮她看身后有车否,要换道。这样休息、换气了好几次,200多公里的路竟开了4个多小时,到的时候已是5点半。通知游行时间是5点钟,像所有集体活动,总要推迟1小时才慢慢启动。游行从大使馆出发,但是使馆的人躲躲闪闪,只跟几个学生会主席低声交谈,然后发了几十面小五星红旗,学生们就“民间自发”地出发了,目的地:美国住波恩大使馆。 我落在队伍尾巴处,后面就是佩枪护送的几个警察,威猛的很。与前后学生交谈中了解到,附近鲁尔区来的学生多些,共200多人。有个女生把2岁女儿往德国老公身上一扔,一个人从法兰克福开车来。问她路上花多长时间,她说第一次来波恩,路况不熟,2个多钟头吧。我才知道我们的速度应该叫龟爬。前面有个男生抓住K大同来的一个女孩,非常白居易地大谈其时正紧张的台海局势:“这就好比如两兄弟吵架,闹分家,自己关起门来谈好了,关他美国邻居什么事儿啊?你说对不?”说的女孩频频点头:“呀,你这一说,我真的觉得豁然开朗。。。” 就这样谈笑风生,在傍晚的鸟语花香和一派祥和气氛中,队伍平静地穿过小洋楼耸立的波恩Bad Godesberg富人区,散步了近1个小时,来到一处极其偏僻的深宅大院前,曰:美国大使馆。先头到达的学生们都规规矩矩站到大院的路对面,在隔开的铁栅栏后挥舞着小红旗和抗议牌。抗议牌比较简单,有些是被炸的中国驻南大使馆图片,血肉模糊的遇难现场和死者的遗照。有个牌子上陈书几个血红大字:“Blut fuer Blut, Augen fuer Augen”(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很触目惊心很喋血。不过基本上大家还比较冷静,也没有口号震天。 对面美使馆前,十几个警察一字排开,大门旁有一辆大警车,有人趴其上,像是机枪手。这个发现让我有些震惊,同时第一次感觉到潜在危险,10年前摄影班师兄被暴头的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 但我还是大着胆走出了被圈起的抗议区,站到马路中间拍了一些抗议者照片,然后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往美国大使馆方向拍,包括警察和疑似的机枪手,并用了闪光灯。余光中看到有警察扭头盯着我,但没有加以阻止。经验告诉我,做这些擦边球动作时,眼光一定不要跟他们对视,就像那句警告说的,当你在森林里,遇到狼的时候。 (先到这儿,下班先,周末!:) 2008/4/9 One World, Thousands of DreamsFreedom Democracy Equality 2008/4/1 操练![]() ![]() 我太一无所知了,我太游离于任何组织之外了,呵呵。 但是,同学们,我要说, 重要的不是,意见的对或错, 重要的是,勇敢地支配你们表达意见的自由和权利。 今天。 在这里。 请好好珍惜。 2008/3/25 中国之痛呵呵,这是个问题吗?或者说,这是个新问题吗? 当然是。纵观两星期来,不论东方西方,汉语德语英语,所有人都在喋喋不休地争论着“抱乱”、“独力”、“菌队”、“镇丫”、“低脂奥运会”、“民足主义”等等高频、且高点击率的字眼。 好吧,那我也喵喵两句: 1,藏民和平示威是他们的权利。 2,从和平示威升级到对汉人的血腥报复是一种野蛮的行径。 3,平复街头骚乱应该是警察的事情,一派军队你就错了。性质全变,千口难辩。 4,把西方媒体清扫出西藏,是一个极其愚蠢的做法,也是新闻不透明、言论不自由的活生生力证。你指望被驱赶的记者为你说好话吗?你指望全世界都相信发通稿的新华社吗?说实在,我都不相信。 5,常识告诉我们,言论自由下开放社会的媒体比起一党专政、统一口径的媒体,可信度更高。西方老百姓长期受西方媒体的洗脑,正如中国老百姓长期受党报、CCTV的洗脑。剩下的问题是:进口的和国产的,哪一种洗涤液更好? 6,西藏人到底怎么想?我不知道。在让西藏全民公决之前,谁都不知道。好比如,中国人赞同这个政府吗?在你我拥有投票权之前,说也是白说。 7,几十年来的洗脑工程,至少成功地让大多数中国人都恍惚以为:中国政府就是中国。一旦西方媒体批驳中国政府,全体人民如辱考妣群情激昂,深以为耻——其实,何必呢? 8,作家亦舒有句精辟的话:“当一个男人不再爱他的女人,她哭闹是错,静默也是错,活着呼吸是错,死了都是错。”稍微改改,可以用在西方媒体看中国的态度:“当西方认定中国政治不民主,她和谐作秀是错,静默弃权也是错,警力平暴是错,怎么都是错。” 9,在我们没有权利选择政府的时候,在我们放弃为自己的权利、自由而抗争的时候,西方人对中国的任何偏见,我们都得一并承受。这是痛苦的,但是,咎由自取。 10,最后,我不认为这是个民族特殊性的问题。Above of all,这是民主问题。 2007/11/29 给学术泼冷水最近因故,频频想到了W。 那年冬天在伦敦大学,我有幸与来自安徽的大龄女生W在John Adams Hall roomate了2周。可能嫌我太闹,或是嫌JAH的食堂太西化,后来W主动申请搬到罗素广场边的学生宿舍楼,自理饮食,一边潜心撰写论文(我因此也蹭得几顿非常地道可口的徽菜)。W是为数不多的让我佩服的奇女子之一。W早前从某师专毕业,工作中尽受本硕背景的同事歧视,遂跳槽成功开办私校,赚来的钱又投入留学获取硕士学位,“以尽洗前耻”。 与牛津街上逛荡的那些穿着时髦、举止西化、外语流畅的留学精英相比,W散发着一股彻头彻尾的土气。她的英语带着浓重的80年代口音,听不懂教授的课,无法和同学们课堂辩论,甚至经常在生活上闹笑话,但,这些都不影响她篇篇论文AAA,并在后来获得斯坦福和哈佛的博士奖学金许诺,前提是考过GRE。 W很高兴地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并且说服了时值中年的老公一起留学。那是2003年1月1日。今天,我偶然翻起过去的信箱,看到了自己的回复。唉,怪不得有人老说我太尖刻,喜欢给人泼冷水。可不是?这封信发出后石沉大海。W再也没消息了。这让我——特别是现在——真的感到非常抱歉。我呀我,唉。。。 不知道W后来是否真的抛下安徽从政的丈夫和年幼的女儿,独自赴美读博,去实践她的理想——“求解中国教育业界诸多疑问”。不管如何,我始终佩服W的奇志。在一个教育产业化、大学衙门化、教授集体下海的时代潮流中,W却弃商从学,像是浩浩荡荡、摇摇摆摆、前赴后继的迁徙的企鹅群中,唯独那只回首逆行的异端。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致W的信 W,好! 看了你的信,我喜忧参半。你能获得stanford and harvord的奖学金,自然很幸运,但前提是通过GRE考试,这个考试需要花一年半载的时间去准备,因为它与应用英语不一样。不过,我相信你的努力和能力,能应付掉这种枯燥的考试。 但是,我不得不劝告你,不要对学术生涯寄予太高期望。我先生是搞学术的,这其中——就我所知道的——非常不易,远远胜过于一个博士学位的获取过程。因为,学海无涯!如果你自信于对学术的造诣和热爱--注意,由衷的热爱学术而非学位--那么,我鼓励你继续拼搏。如果不是,那么,很可能几年之后,你还会迷茫。 然而,你却要为这样的几年付出非常惨重的代价:时间、精力、家庭、生活,和对真正理想的追求。 就我们在伦敦的短暂相处,我认为,你更适合具体的管理实践而并非学术深造。学术不是一年伦敦集训就可以捡回来的,它需要很多年的积累。尽管你可以强化一年,读过50本书,就攻下一个硕士学位,但,frankly,关于教育的理论你真正掌握多少,再者,与教育息息相关的心理学,社会学又了解多少?你有真正读透至少500本书才入其门通其道,才可以做学问的恒心吗?我先生从中学开始就做好了入门的准备,至今阅书数万,只敢称闻道而非识道。他说,书读越多,越觉得所知甚少,不敢开口。这就是学问的陷阱。 即使--这一切你都能克服--,那么,你想象过你拿这么多知识做什么呢?满足地老去,最后学识老死腹中,你可以遗留多少给后生一代?学问不是磁盘拷贝,学问需要在重复中精进,你有多少自信你的研究能给后代有顿悟的启迪,而非拷贝别人的所知? 再假如你都做到了,你研究的比较教育,能真正被中国采用吗? 我相信中国至少有1000个比你在这领域涉猎得更深的学者,他们如今处境尴尬。你知道中国的问题外国专家根本解决不了,即使是你的名闻天下的导师。他们只能凭借有限的材料进行所谓科学地分析,但事实上,那些经过努力研究出来的东西也许并没有多大意义--很简单,因为问题的各种条件他们无从全部掌握。这也就使分析无法科学。我很早跟你说过,中国需要的不是人才,而是让人才能正常发挥效益的条件与环境——而后者,与你的学术能力毫无关系,也毫无发生关系的可能。 我也许给你泼了过多凉水。请原谅。我知道你很偏执--也可以说是执着。但我会请你再仔细考虑一下你的家庭。如果你做好了成为女学者的准备,那么不要强求你的丈夫也成为学者。你要知道,你可能误导了他对学问和学位的理解--我怎么也不能想象在衙门工作10多年,也放弃学术训练10多年的人重新去啃学术这本很不精彩、更无效益的书。你把学术看得太简单,和读一个硕士学位一样简单,这是错的。而且,如果它对你有意义,那它对你丈夫也有同样的意义吗? 所以,也回到家庭问题,可以预见的是,失望很快袭来,困难接踵而至。 我不知道你的真正理想和乐趣是什么,你曾说是古琴--这很好,远比你钻研学问好,毕竟它赏心悦耳,修身养性。而且,于家庭无害。所以我越发坚信你是个矛盾的人,你想通过痛苦来获取快乐。 但我宁愿你能保持平凡简单的快乐。事实上,你在从事私校的事情就表明你不平凡简单,那么,请继续这种为之不易的努力,它对你的家庭、社会、中国的意义远大于,某一天,苍老的你顶回来一个博士帽。 最后,我希望这些话对你都是垃圾。总之,希望你能过得好,无悔,健康,快乐。 take care! LY 2003年1月2日 (photo: in front of London Bridge, winter 2001, by W) 2007/11/21 Enemy of the State 然后找出发在纽约客上的英文版,细细读下来,感觉应该是中翻英,而不是此前MS所说的作者英语原创,好事者再翻回中文。读的过程中,几次澘然。一个个人英雄主义故事,放在风云突变的时代前景下,显得何其惨烈。 脑中浮起那副欧洲古典派的画面:天空乌云翻滚,平静的原野上,橡树发着幽暗的光。 (pitcure: New York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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